阳光 这一杯淡糖水 洒在冬日的原野 种猪走在乡间的路上 它去另一个村庄 忙 种猪远近闻名

假如多莉在人类的判断中 仍算是一头羊 尽管它没爹没娘 请允许我以多莉的名义 向人类致意 震古铄今

一个勤勤恳恳的公务员 在冬季披星戴月上下班 啊，不，不 是起早摸黑地上下班 在这座宏大的发展中城市

1998年的冬天 我从办公室向窗外张望 明亮的阳光照着蓝色的屋顶 抵达三楼窗口的万千枝条 涂了一层蜜

你看，我终日忙碌不堪 自虐似的把自己搞掂 我在报复什么…… 两个冻结的户口，一根被打折的鼻梁 还有一位老

雪沿着时间的缝隙飘落 没有声音 傅琼站在小泥屋门口 站在雪中 雪踮脚尖沿着电线沿着树枝 沿着田野 把道路踩

杏树在杏树园里 吃杏的姑娘 比杏花来的晚，比成熟的杏 来的要早一些 这又是使人心惊的一个下午 一枚

她几乎不露痕迹地藏起了河南口音 她几乎不费力气地套上了紧身旗袍 少女时四年的短跑生涯 留给她苗条的身段 以及

呵，农夫 清凉的四月 你把花儿驮到 殡葬馆的门口 这些翠绿的花儿呀 有整整一麻袋 沿马路摆开

她走出楼门的时候就是冬天 天上飘着新雪 地上堆着脏雪 她热爱这漫天的雪花 也心痛两只光洁的脚丫 他

他干了一杯又一杯啤酒 她来的时候他已喝多了 他冲着大伙高声叫喊 "她会大名鼎鼎的。" "是个美女""是

走出超市 置身冬夜那广阔的怀抱 我喜欢这清冷的感觉 建筑工地上 多么眩目的探照灯 映着北四环的气排

到了夏天 现代文学馆开馆了 第一个星期天 我就带夏尔 去转一转 因为怕打扰别人 我没进展厅

我一生的理想 是砌一座三百层的大楼 大楼里空空荡荡 只放着一粒芝麻 1997.4.3盐城

喂您好是啊 是我还行不忙 什么噢知道了 没问题小意思还凑合 当然然而反正 听不清大点声听到了 真

你说世上最大的广场 是大海 你说世上最美的衣服 是用海水做的 人世上最好的船 是漂在海面上的一滴

汹涌澎湃的波涛。松林 胸脯里起伏不定的蓝。松林 而我眼睁睁奔腾呼啸的大海 让空气凝结，叶子还在风口浪尖上

1 以一种传说理解河流 似乎更接近于水和浮出的语言 我是说一条分开平原的涡河 以十月怀胎的感激，整整

那是某某主义∶他的皮带扣着一把钥匙 有点臃肿的手指在蒙住餐桌的红布上 来回走动，剪刀终于擦干净他的脸 后来，

他跳到树上的时候，那个女人刚刚来到 他赶忙从树上跳下来，在距离地面 一公分的位置，缓慢地停下―― 他又跳到

这一座大楼快要落成，他每天上下班 都看一眼忙忙碌碌的工人帮助它发育 今天路过的时候，他感到不一样 一块熟悉的

那是把靠窗的椅子，他找到它 随手拉了拉灯心绒窗帘遮挡住所有阳光 房子里的人已不再说话，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

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样反而更好 可以省略操纵搜索引擎带来的不必要麻烦 省略眼睛、视窗、收藏、编辑、文件夹 如果

这是秋天。他说，野蔷薇已有8个月身孕 如此算来，北京――安徽，大致等于一个黎明的分解过程 可是他仍然沉思，仿佛另

桤木，白松，榆树和水杉，高于接骨木，紫荆 铁皮桂和香樟。湖水被秋天挽着向上，针叶林高于 阔叶林，野杜仲高于乱蓬蓬

要逃，就干脆逃到蝴蝶的体内去 不必再咬着牙，打翻父母的阴谋和药汁 不必等到血都吐尽了。 要为敌，就干脆与整个

十月，炊烟更白，含在口中的薪火燃尽 死去的亲人，在傍晚的牛眼中，不止一次地醒来 它默默地犄角向下，双眼红了，像雨

那几只小鱼儿，死了麽？去年夏天在色曲 雪山融解的溪水中，红色的身子一动不动。 我俯身向下，轻唤道：“小翠，悟空！

我能追溯的源头，到此为止 涧溪来自苔痕久积的密林和石缝 夜里的虫吟、鸟鸣和星子，一齐往下滴 你仰着脸就能寂静

那时的春天稠密，难以搅动，野油菜花 翻山越岭。蜜蜂嗡嗡的甜，挂在明亮的视觉里 一十三省孤独的小水电站，都在发电。